裴停看到他皺眉，繼續補充：“沈奇南是什麼人你應當也接觸過，他會打夫郎，若是你看到我在他家挨打，你會讓我跟爹娘相認麼？或者說，你會帶我回家嗎？”

林夢才確實知道沈奇南是個小人，但是他沒想過當年裴停差點嫁給沈奇南：“不會的，我肯定不會看著他打你。”

“你會，你會看著他打我，你會對我不聞不問，你恨不得他打死我這個麻煩，你現在來找我，是不是也覺得林雲鈺是個麻煩？你就是自私，說是為了我，為了林雲鈺，其實不就是為了你自己麼？”裴停看到他不停地搖頭說不會的，就很想笑。

“你怎麼那麼肯定我會那樣做？你說的那些只是個假設，你並沒有真的嫁給沈奇南。”林夢才搖頭狡辯，語氣不再那麼肯定，因為他心裡已經對這個假設有了答案。

“怎麼不是真的！我曾經被你害死過！”裴停咬牙切齒的說完，心頭的怨恨再次涌了上來，衝上去就掐住了林夢才的脖子，“你還我的命！”

林夢才仿佛看到了枉死的惡鬼一般，脖子被掐的緊緊的，喘不上起來。

好在被沈寒江從後面抱住，拉開了。

“為了這樣的人償命不划算，打幾頓算了。”沈寒江說著踹了林夢才幾腳，讓他滾。

林夢才被他踹斷了兩根肋骨，他真怕自己會死在這裡，捂著傷口屁滾尿流的跑了。

沈寒江帶著裴停回家，“今天不出門了，在家休息，我陪著你。”

他一直抱著裴停，發現裴停的身體一直在發抖。

“你剛才都聽到什麼了？”裴停發著抖問他，他發抖一方面是因為對林夢才的憤怒，他還沒從剛才的情緒里走出來，另外一方面是因為，他怕沈寒江知道，他曾經真的嫁給過沈奇南。

“沒有，什麼都沒有聽到。”沈寒江親著他的額頭說。

“你應該聽到了，你為什麼不說……”裴停越說越有氣無力。

“如果我聽到了會讓你不開心，那我就沒有聽到，而且那只是個假設，一個假設，為什麼要在意，別說只是假設，就算你真的嫁給過他，那也沒有什麼，二嫁的哥兒多了，我沒覺得有什麼。”沈寒江覺得裴停把貞潔看的太重了，為這種事有內心焦慮，沒有必要。

裴停縮在他的懷裡，沒有再說話。

……

之後的一段日子裡，林夢才出去賣自己的字畫，再也賣不出去了，好像背後有人特意針對他一般，即便是給人抄書，都沒有人用他。

後來他花光了積蓄，當掉了家裡所有東西，就連衣服都當掉了，可是今年年景不好，當東西也當不上什麼價格，後來他連飯都吃不上了。

這回林雲鈺對他來說，真的是個拖油瓶了。